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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雎介紹,范雎小傳

發布時間:2019-10-07 18:09:24 來源:中國歷史故事網 點擊:
  范雎是魏國人,字叔。他在各諸侯國中游說,想服事魏王,但因為家里貧窮,無法養活自己,就先服事魏國中大夫須賈。
  
  須賈替魏昭王出使到齊國,范雎隨從。他們在齊國停留了幾個月,未能完成使命。
  
  齊襄王聽說范雎能言善辯,就派人賞賜范雎十斤黃金以及牛肉、酒,范雎推辭說不敢接受。須賈知道了這件事,十分生氣,以為范雎把魏國的秘密告訴了齊國,所以才能得到這些禮物,他讓范雎接受齊王的牛肉、酒,退還黃金;貒院,須賈內心怨恨范雎,把這件事告訴了魏國的宰相。魏國的宰相是魏國的一位公子,叫魏齊。魏齊十分生氣,讓家臣鞭打范雎,打斷了肋骨,打落了牙齒。范雎假裝死了,門人就用草席把他卷起來,拋棄在廁所里。賓客中有人喝醉了,輪流把尿撒在范雎身上,故意侮辱他來警告后人,使他們不敢亂說。范雎從草席中對看守的人說:“你能救我出來,我一定重重地答謝你。”看守的人就請求把草席里的死人扔到外面。魏齊喝醉了,說:“可以。”范雎得以脫身。
  
  后來魏齊反悔,又叫人尋找他。魏國人鄭安平聽說了這件事,就帶著范雎逃跑,隱藏起來,范雎改名換姓叫做張祿。
  
  正當這個時候,秦昭王派遣謁者王稽出使到魏國。鄭安平就喬裝成兵卒,侍侯王稽。王稽問:“魏國有可以跟我一起西游的賢能的人嗎?”鄭安平說:“我同鄉中有位張祿先生,想見你,談論天下大事。這個人有仇人,不敢白天來見你。”王稽說:“夜里你跟他一道來。”鄭安平夜里跟張祿去見王稽。話沒有說完,王稽知道范雎賢能,對他說:“請先生在三亭的南面等我。”兩人私下約定以后便離開了。
  
  王稽告別魏國回國,經過約定的地點就用車子載著范雎到秦國。到了湖關的時候,看到有車馬從西邊來。范雎說:“那邊來的人是誰?”王稽說:“是秦國宰相穰侯到東部巡視縣邑。”范雎說:“我聽說穰侯獨攬秦國的大權,討厭接納各國的說客,這個人恐怕要侮辱我,我寧可暫且藏匿在車子里。”過了一會,穰侯果然來到,他慰勞王稽,便停下車來說:“關東有什么變化?”王稽說:“沒有。”穰侯又對王稽說:“你該不會跟諸侯國的說客一起來吧?他們毫無作用,只會擾亂別人的國家罷了。”王稽說:“不敢。”穰侯很快就別去。
  
  范雎說:“我聽說穰侯是個有智謀的人,只是對事物反應慢,剛才他懷疑車子里有人,卻忘記搜索了。”于是范雎下車步行,說:“他一定會后悔的。”走了十幾里,穰侯果然派騎兵回頭搜查車子,見沒客人,才作罷。王稽就和范雎進入咸陽。
  
  王稽向秦王報告出使情況以后,趁機說:“魏國有位張祿先生,是天下能言善辯的人。他說‘秦王的國家比重疊堆積的雞蛋還危險,能夠任用我就安全,可是這不能用書面傳達’,所以我用車子載他回來。”秦王不相信,讓他住下來,給他吃粗劣的飯菜。范雎待命一年多。
  
  當這個時候,秦昭王已登位三十六年。秦國向南攻占了楚國的鄢和郢都,楚懷王在秦國被幽禁身亡。秦國向東打敗了齊國,齊盡王曾經稱帝,后來去掉帝號。秦國多次困擾三晉之國。秦昭王厭惡天下的說客,不相信他們。穰侯和華陽君是秦昭王母親宣太后的弟弟;而涇陽君和高陵君都是秦昭王的同母弟弟。穰侯當宰相,其余三人輪流當將領,都有封地,因為太后的緣故,私人的財產比王室還多。到了穰侯擔任秦國將領的時候,將要越過韓國、魏國去攻打齊國的綱壽,想以此來擴大他在陶的封地。范雎就上書說:
  
  “我聽說英明的君主這樣確立政策,有功勞的人不能不獎賞,有才能的人不能不當官,功勞大的人,他的俸祿多,功勞多的人,他的爵位高;能夠治理眾人的人,他當的官就大。所以沒有才能的人不敢擔任官職,有才能的人也不會埋沒。假如認為我的話是對的,希望你實行它,以便更有利于你的政治;如果認為我的話是不對的,久留我也沒有用。俗話說:‘昏庸的君主獎賞他所喜愛的人,而懲罰他所厭惡的人;英明的君主卻不是這樣,獎賞一定落在有功勞的人身上,而刑罰一定判給有罪的人。’如今我的胸部無法抵當砧板之類的刑具,而腰部無法對付斧鉞,難道敢用沒把握的事情來讓大王嘗試嗎?即使你認為我是卑賤的人而輕視侮辱我,難道就不重視任用我的人對大王是義無反顧的嗎?
  
  “而且我聽說周朝有砥纇,宋國有結綠,魏國有縣藜,楚國有和璞,這四種寶玉都是土里所生長的,又被名匠錯過,卻成為天下有名的寶貝。這樣,那么圣明的大王所遺棄的人,難道無法有利于國家嗎?
  
  “我聽說善于使家庭富裕的是向國家索取,善于使國家富裕的是向諸侯索取。天下有英明的君主,那么諸侯就不能擅自富裕,為什么呢?因為這樣他們就會篡奪權勢。高明的醫生知道病人的死活,而圣明的君主明白事情的成敗,有利的就去做,有害的就拋棄它,沒把握的就少嘗試它,即使舜和禹復活,也不能改變。深刻的話,我不敢寫在書面上,那些淺薄的話,又不值得大王聽取。我想,是不是因為我愚蠢而不符合大王的心意呢?還是因為推薦我的人地位卑賤而大王不能任用我呢?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我希望大王稍微賞賜游覽觀光的空閑,讓我能見到大王一面。如果我說了一句沒用的話,請對我處于死刑。”
  
  當時秦昭王非常高興,就向王稽致謝,派人用傳車去召見范雎。
  
  于是范雎才能夠在離宮和秦昭王見面。范雎假裝不知道內宮的長巷而進入里面,秦昭王來了,宦官很生氣,要驅逐他,說:“秦王到!”范雎裝糊涂地說:“秦國哪來的王?秦國只有太后和穰侯罷了。”想以此激怒昭王。昭王一到,聽到他和宦官爭論,就邀請他進宮,致歉說:“我早就應當親自接受你的教導了,但碰上義渠的事情緊急,我得早晚親自請示太后;如今義渠的事情完畢了,我才能來接受教導。我自覺糊涂愚笨,讓我恭敬地行賓主的禮節。”范雎推讓。這一天,看到范雎被接見的情形的大臣們,沒有不肅然改變臉色的。
  
  秦王屏退左右的人,宮里空無別人。秦王長跪著請問:“先生有什么好的指教我?”范雎說:“嗯嗯。”過了一會,秦王又長跪著請問:“先生有什么好的指教我?”范雎說:“嗯嗯。”一連三次都是這樣子。秦王長跪著說:“先生始終不肯指教我嗎?”范雎說:“不敢這樣的。我聽說從前呂尚遇到周文王的時候,以漁翁的身份在渭水邊釣魚。之所以這樣子,是因為當時關系還很疏遠。當周文王與他談論之后就任用他作太師,用車子載他一起回去,這是因為他們談話已很深入。所以周文王就得力于呂尚,而終于稱王天下。假如當初周文王疏遠呂尚而不跟他深刻地交談,這樣周文王就沒有具備當天子的美德,而周文王和周武王也就無法成就他們的王業。如今我是一個旅居外地的臣子,和大王關系疏遠,但我所希望陳述的都是匡扶國君的事,我處在別人骨肉之親的中間,希望報效我的忠誠,但不知大王的心意。這就是為什么大王三次發問我卻不敢回答的原因。我并不是有所畏懼而不敢說話。我知道今天在你面前說話,明天就會被殺,但我不敢回避。大王如果聽從我的話,即使我被處死也不值得我擔心,即使我被流放也不值得我憂慮,用漆涂身,變成癩子,披頭散發,變成瘋子,我也不認為是羞恥。況且像五帝這樣的圣明也得死,三王這樣的仁義也得死,五霸這樣的賢能也得死,烏獲、任鄙這樣的有力量也得死,成荊、孟賁、王慶忌、夏育這樣的勇敢也得死。死亡,是人們一定不能避免的。
  
  處在必然如此的形勢之中,只要稍微對秦國有補益,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,我又擔心什么呢!伍子胥用袋子裝著逃出了昭關,夜晚行走,白天藏匿,走到陵水的時候,沒有東西吃,只好用膝蓋匍匐行走,袒露上身叩頭,鼓起肚皮吹諶,在吳國的市井里討飯,終于復興吳國,使闔閭成為霸主。假如我能像伍子胥一樣竭盡智謀,把我幽禁起來,一輩子不再相見,但是我的主張實行了,我又憂慮什么?箕子、接輿用漆涂身,變成癩子,披頭散發,變成瘋子,對他們的君主沒有好處。假如我能夠和箕子一樣地行動,可以對自己認為賢明的君主有補益,這是我最大的光榮,我有什么可羞恥的?我所害怕的,只是害怕我死了以后,天下人看到我竭盡忠誠反被處死,便因此閉口裹足,沒有人愿意投向秦國罷了。你上畏懼太后的威嚴,下被奸臣的媚態所迷惑,居住在深宮之中,離不開保姆之手,終身受迷惑,無法明辨奸邪。大則國家被覆滅,小則自身因此孤立危險,這是我所恐懼的啊。至于困辱的事情,死亡的憂患,我是不會畏懼的。我死了而秦國安定,這樣我死了比活著還好。”秦王長跪著說:“先生這是什么話呢!秦國處于僻遠之地,我愚蠢沒有才能,幸蒙先生折辱自己來到這里,這是上天讓我打擾先生來保存先王的宗廟。我能夠向先生領教,這是因為上天寵幸先王,而不拋棄他的遺孤。先生怎能像這樣說話!事情不論大小,上自太后,下至大臣,希望先生都拿來教導我,不要懷疑我呀。”范雎向秦王拜,秦王也回拜。
  
  范雎說:“大王的國家,四周有牢固的要塞,北面有甘泉、谷口,南面有涇河和渭水環繞,右面有隴山、蜀山,左面有函谷關、商阪,勇士百萬,戰車千輛,有利時就出兵進攻,不利時就退兵防守,這能稱得上是王者的領地。人民對于私斗膽怯,但對于為國作戰就勇敢,這能稱的上是王者的人民。大王同時兼有這兩方面的條件。憑借秦國士兵的勇敢,車馬的眾多,去對付諸侯國,就好比驅使韓國的大狗去搏擊跛腳的兔子一樣,稱霸稱王的大業可以實現,但群臣沒有誰能稱職。到現在閉關十五年了,不敢用兵向山東各國窺測,這是因為穰侯為秦國謀事不夠忠誠,而大王的計謀也有失誤的地方。”秦王長跪著說:“我希望聽到我的計謀失誤的地方。”
  
  但秦王左右有很多偷聽的人,范雎害怕,不敢說到國內的事情,首先說到國外的事情,以便觀察秦王的反應。他于是上前說:“穰侯越過韓國、魏國去攻打齊國的綱邑、壽邑這不是好計。出兵少就不能損傷齊國,出兵多就對秦國不利。我心想大王的計劃是,希望少出兵卻讓韓國、魏國的士兵全部出動,那就不合道義了,F在發現盟國之間并不親密,卻要越過別人的國境去攻打另一個國家,行嗎?這在計策上太疏忽了。再說從前齊盡王向南攻打楚國,打敗了楚軍,殺死了楚將,又開辟土地千里,可是最終齊國連尺寸的土地也得不到,難道齊國不想得到土地嗎,是形勢不能讓它占有。各諸侯國看到齊國疲憊,君臣之間不和睦,就起兵攻打齊國,把齊國打得大敗。齊國士兵受到侮辱,軍隊受到挫折,就都責怪他們的國王,說:‘是誰出這個主意的呢?’齊王說:‘是文子出的主意。’大臣于是作亂,文子被迫出走。因此齊國之所以大敗,是因為它攻打楚國反而壯大了韓國、魏國。這就是所謂借兵器給賊,送糧食給盜。大王不如結交遠邦而進攻近鄰國家,得到寸土就是大王的寸土,得到尺地也是大王的尺地,F在放棄這近鄰,卻去進攻遠方的國家,不也荒謬嗎?再說從前中山國土地方圓五百里,趙國單獨吞并了它,功成名就而且利益跟著而來,天下沒有誰能損害它,F在韓國和魏國地處中原并且是天下的樞紐之地,大王如果想稱霸,一定要親近中原地區的國家,成為天下的樞紐,以威脅楚國、趙國。楚國強盛,就讓趙國歸附;趙國強盛,就讓楚國歸附。楚國、趙國都來歸附,齊國一定畏懼了。齊國一畏懼,必然用謙卑的言詞、厚重的禮物來服事秦國。齊國歸附了,韓國、魏國就可趁機收服了。”昭王說:“我想親近魏國已經很久了,但魏國是個多變的國家,我無法親近它。請問該怎么親近魏國?”范雎回答說:“大王用謙卑的言詞、厚重的禮物去事奉它;不行的話,就割讓土地去賄賂它;再不行的話,就出兵去征伐它。”秦王說:
  
  “我恭敬地聽命。”秦王于是任命范雎作客卿,謀劃軍事。終于聽取范雎的計謀,派遣五大夫綰攻伐魏國,攻取了懷城。兩年后,攻取了邢丘。
  
  客卿范雎又勸說秦昭王道:“秦國、韓國的地形,互相交錯著,好像刺繡一樣。韓國的存在對秦國來說,好像樹木有蛀蟲,人患有心腹的疾病一樣。天下沒有變化也就罷了,天下如果有變化,那成為秦國禍患的還有哪一個比韓國更大的呢?大王不如收服韓國。”昭王說:“我本來就想收服韓國,但韓國不聽從,對它該怎么辦?”范雎回答說:“韓國怎能不聽從呢?大王出兵攻打滎陽,那么鞏邑和成皋的道路就不通了;向北切斷太行山的通道,那么上黨的軍隊就不能南下。大王一起兵攻打滎陽,那么韓國就會被分割為三。韓國眼看必然滅亡,怎能不聽從呢?如果韓國聽從了,那么稱霸的大業就可以考慮了。”秦王說:“好。”就派遣使者到韓國去。
  
  范雎日益受到秦王親近,又時時進言,被任用幾年了,便找機會游說秦王道:“我住在山東時,只聽說齊國有田文,沒聽說齊國有齊王;只聽說秦國有太后、穰侯、華陽君、高陵君、涇陽君,沒聽說秦國有秦王。獨攬國家大權才叫作王,能夠左右利害的才叫作王,能掌握死生的威勢的才叫作王,F在太后獨斷專行,不顧及大王;穰侯出使國外,不報告大王;華陽君、涇陽君等人判處刑罰毫無顧忌;高陵君任免官吏不向大王請示。四種權貴具備,而國家不危亡的,是未曾有過的事。在這四種權貴之下,就是所謂沒有國王。
  
  既然這樣,那么國家大權怎能不旁落,政令怎能由大王發出呢?我聽說善于治理國家的人,就是對內鞏固自己的威信,對外看重自己的權力。穰侯的使者挾持大王的威權,對各諸侯國發號施令,在天下締結盟約,派兵征伐敵國,沒有誰敢不聽從。戰爭勝利,攻有所得,那么利益就歸于陶,國家疲弊就歸罪于各諸侯國;戰爭失敗就跟百姓結下怨仇,而災禍歸于國家。有詩說‘果實太多就會壓折樹枝,壓折樹枝就會傷害樹的主干;擴大了都城就會危害它的國家,尊崇了它的臣子就會使它的君主卑微’。崔杼、淖齒掌管齊國的時候,射傷齊王的大腿,抽掉齊王的筋骨,把他懸掛在廟堂的橫梁上,很快就死了。李兌掌管趙國的時候,把主父趙武靈王囚禁在沙丘,百天后就餓死了,F在我聽說秦太后和穰侯當權,高陵君、華陽君和涇陽君輔佐他們,終究會取代秦王,這些也是淖齒、李兌一類的人。再說夏、商、周三代之所以滅亡,就是因為君主把政權完全授予臣下,自己放任喝酒,騎馬打獵。他們所授權的人,嫉妒賢能,役使下屬,蒙蔽主上,以便達到他們的個人目的,他們不替君主著想,而君主又不能覺悟,所以喪失了國家,F在從一般官吏到各大官吏,下到大王左右的侍從,沒有不是相國的人。眼看大王在朝廷很孤立,我私下替大王害怕,恐怕千秋萬代以后,統治秦國的不是大王的子孫了。”秦昭王聽了這話大為恐懼,說:“對。”于是廢掉太后,把穰侯、高陵君、華陽君和涇陽君驅逐到關外。秦王就任命范雎作宰相,收回穰侯的相印,讓他回到陶縣去,于是讓縣官提供車子和牛馬以便他搬家。車輛有一千多。到了關口,關上的官吏檢查他的寶物,發現寶器珍品比王室還多。
  
  秦昭王把應城封給范雎,號稱應侯。這個時候,是秦昭王四十一年。
  
  范雎擔任秦國的宰相以后,秦國人稱他為張祿,但魏國人不知道,以為范雎已經死去很久了。魏國聽說秦國將向東攻伐韓國、魏國,就派須賈到秦國。范雎聽說后,就秘密出發,穿著破衣,偷偷地到賓館,會見須賈。須賈一見到他就驚奇地說:“范叔原來平安無事!”范雎說:“是的。”須賈笑著說:“范叔是來游說秦國的嗎?”范雎說:“不是。我以前得罪了魏國的宰相,所以逃亡到這里,怎敢來游說呢!”須賈說:“現在范叔做什么事?”范雎說:“我做人家的傭工。”須賈心里哀憐他,就留他跟自己吃喝,說道:“范叔竟貧寒到這種地步!”就拿出自己的一件厚綢袍子來送給他。須賈趁機問道:“秦國宰相張先生,你了解他嗎?我聽說他受秦王寵幸,天下的事情都由宰相決定,F在我的事情的成敗在于張先生。你小子可有朋友熟悉宰相嗎?”范雎說:“我的主人與他熟悉。就是我也能夠謁見他,我愿意替你引見張先生。”須賈說:“我的馬病了,車軸斷了,如果沒有四匹馬拉的大車,我就決不出門。”范雎說:“我愿意替你向我的主人借四匹馬拉的大車。”
  
  范雎回去帶來四匹馬拉的大車,自己替須賈駕車,進入秦國宰相府。相府里的人望見了,有認識他的都回避躲開。須賈覺得奇怪。到了宰相住所門口,范雎對須賈說:“你等著我,我替你先進去向宰相通報。”須賈在門口等著,停車很久,問看門的人說:“范叔還不出來,為什么呢?”看門的人說:“這里沒有范叔。”須賈說:“就是剛才同我一道坐車進來的那個人。”看門的人說:“那是我們的宰相張先生。”須賈大吃一驚,自己知道受騙了,就袒露上身,用膝蓋跪著走,通過看門的人請罪。于是范雎坐在華麗的帷幕中,侍從的人很多,接見須賈。須賈磕頭,聲稱死罪,說:“我沒想到你能憑自己達到青云之上,我不敢再讀天下的書,不敢再參與天下的事情。我須賈犯了該烹煮的死罪,請求獨自到蠻夷地區,是死是活,唯你之命是從。”范雎說:“你的罪過有多少?”須賈說:“拔下我的頭發連接起來,還沒有我的罪長。”范雎說:“你的罪狀有三條。從前楚昭王的時候,申包胥替楚國擊退了吳軍,楚王把荊地五千戶封賞給他,包胥辭謝不肯接受,因為他祖宗的墳墓在荊地。如今我范雎的祖宗墳墓也在魏國,你從前以為我對齊國有外心,因而在魏齊面前說我的壞話,這是你的第一條罪狀。當時魏齊讓我在廁所里遭受侮辱,你不制止,這是第二條罪狀。又在醉后往我身上撒尿,你是怎么能忍心呢!這是第三條罪狀。然而之所以免你死,是因為送我一件厚綢袍子還有戀戀不舍的老朋友的情意,所以我放過你。”須賈就謝恩離去。范雎進宮向昭王報告了這件事,然后讓須賈回國。
  
  須賈向范雎辭別,范雎大擺筵席,把各國使者都請來,與他們一起坐在堂上,酒菜非常豐盛。而讓須賈坐在堂下,把一盆喂馬的料豆放在他面前,讓兩個受過黥刑的囚徒夾著他,像喂馬一樣地讓他吃。范雎數落他說:“替我告訴魏王,趕快拿魏齊的頭來,不然的話,我將要血洗大梁。”須賈回去,把這些話告訴了魏齊。魏齊恐懼,逃跑到趙國,躲藏在平原君家里。
  
  范雎擔任宰相以后,王稽對范雎說:“不能預料的事情有三種,無可奈何的也有三種。君王一旦去世,這是事情不能預知的第一種情況。你突然死去,這是事情不能預知的第二種情況。我突然死去,這是事情不能預知的第三種情況。君王一旦去世,你盡管對我感到抱歉,也無可奈何。你突然死去,你盡管對我感到抱歉,也無可奈何。我突然死去,你盡管對我感到抱歉,也無可奈何。”范雎不高興,就進宮對秦昭王道:“如果不是王稽忠誠,就沒有誰能把我接納到函谷關;如果不是大王賢明圣哲,就沒有誰能重視我。
  
  現在我的官職達到了宰相,爵位排在列侯,王稽的官職還停留在謁者,這不是他接納我的本意。”秦昭王召見王稽,任命他作河東郡守,三年之內不用上報當地情況。又任用鄭安平作將軍。范雎于是散發家里的財物,都用來報答自己困苦時曾給他施舍的人。對于一飯之恩的人一定報答,對于瞪他一眼的怨仇也一定報復。
  
  范雎在秦國擔任宰相兩年,秦昭王四十二年,向東攻伐韓國的少曲、高平,占領了它們。
  
  秦昭王聽說魏齊在平原君家里,一定要替范雎報仇,就假心假意地寫了一封友好的信送給平原君說:“我聽說你高義,希望同你結成平民般的朋友,如有幸得到你訪問我,我愿意同你作十天的長飲。”平原君害怕秦國,又認為信中所說有道理,就進入秦國見秦昭王。昭王同平原君喝了幾天酒,昭王對平原君說:“從前周文王得到呂尚,稱他為太公,齊桓公得到管夷吾,稱他為仲父,現在范先生也是我的叔父。范先生的仇人在你的家里,希望你派人回去拿他的頭來,否則的話,我不讓你出關。”平原君說:“顯貴以后結交朋友,是為了防備卑賤的時候;富裕以后結交朋友,是為了防備貧窮的時候。魏齊是我趙勝的朋友,就是在我家里,我也不會交出來,何況現在又不在我家里。”秦昭王就寫信給趙王說:“大王的弟弟在秦國,范先生的仇人魏齊在平原君家里。大王派人馬上拿魏齊的頭來;否則的話,我就起兵攻打趙國,又不讓大王的弟弟出關。”趙孝成王就出兵包圍平原君的家,情況危急,魏齊連夜逃出去,去見趙國的宰相虞卿。虞卿估計終究不能說服趙王,就解下自己的相印,同魏齊一道抄小路逃跑?紤]到各諸侯國中沒有一個能夠馬上抵達的,就又跑回大梁,想通過信陵君而逃到楚國。信陵君聽說這件事,害怕秦國,猶豫著不肯接見,他說:“虞卿是怎樣的人呢?”當時候嬴在旁邊,說:“人本來不容易了解,了解人也是不容易的。虞卿穿著草鞋,打著長柄笠,第一次見趙王,趙王賜他一雙白璧,一百鎰黃金;第二次見面,趙王任命他作上卿;第三次見面,趙王終于授給他相印,封他為萬戶侯。在這個時候,天下人爭著想了解他。魏齊在窮困的時候過訪虞卿,虞卿不敢以爵位俸祿為重,解下相印,放棄萬戶侯而秘密外逃。他急士人之難而來歸附公子,公子卻說‘是怎樣的人’。人本來不容易了解,了解人也是不容易的!”信陵君非常慚愧,駕車到野外迎接他們。魏齊聽說信陵君開始時對要見他感到為難,憤怒地割頸自殺了。趙王聽說這件事,終于割下魏齊的頭送給秦國。秦昭王于是釋放平原君回趙國。
  
  昭王四十三年,秦國進攻韓國的汾陘,攻占了它,于是在黃河邊的廣武山上筑城。
  
  五年以后,昭王采用應侯的計謀,用反間計蒙騙趙國,趙國因為這個緣故,派馬服君的兒子代替廉頗擔任將軍。秦軍在長平把趙軍打得大敗,于是包圍了邯鄲。不久,應侯同武安君白起有嫌隙,進讒言而殺了白起,任用鄭安平,讓他領兵進攻趙國。鄭安平被趙軍包圍,危急之下,只好帶著兩萬人投降了趙軍。應侯跪在草墊上請罪。依照秦國的法律,舉薦了人而被舉薦的人如果犯了罪,分別根據被舉薦人的罪狀給他們定罪。這樣應侯的罪就應當收捕三族。秦昭王恐怕傷了應侯的心,就下令全國:“有敢談論鄭安平之事的,就按鄭安平的罪給他定罪。”而且賞賜相國應侯的食物日益豐厚,以便順應他的心意。兩年后,王稽擔任河東郡守,因為跟別的諸侯國勾結,犯法被處死。因而應侯一天比一天不高興。
  
  昭王坐朝時唉聲嘆氣,應侯上前說:“我聽說‘君主有憂愁,臣子感到恥辱;君主受恥辱,臣子應當去死’,F在大王在朝中發愁,我請求給我定罪。”昭王說:“我聽說楚國的鐵劍鋒利,但樂工伶人卻笨拙。樂工伶人笨拙那么謀略就深遠。用深遠的謀略統率勇敢的士兵,我恐怕楚國要圖謀秦國。事情如果不在平時作好準備,就不能應付突然的事變,F在武安君已經死去,而鄭安平等人叛變,國內沒有良將,外面敵國很多。我因此憂愁。”秦昭王想以此激勵應侯。應侯恐懼,想不出辦法來。蔡澤聽說這件事,就到秦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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